“你说什么?!”烨木堇顿时松开了手中紧握的金香玉,睁大了双眼。

茱淼淼看到烨木堇松手后,立即从他手中拿下了金香玉。

烨木堇并未再夺。

三人分别松开对方,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
“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?”烨木堇皱眉道。

许焕歌从地上捡起地上一个空瓶碎片,拿出身侧的水壶,倒了一些清水至碎片中,道:“你们看,这个瓶罐里的是前炎林域主司鸿旭的血样,这个瓶罐里的是前王后綮柯的血样。”许焕歌将两个瓶罐的标识分别展示给大家看。

随后只见许焕哥向罐子里滴了一滴前炎林域主司鸿旭的鲜血,然后又滴了一滴前王后綮柯瓶罐中的鲜血,轻轻摇了摇瓶罐。

“居然……融合了……”茱淼淼喃喃道。

许焕歌点了点头,看着烨木堇道:“没错,你们古代不是有滴血认亲之说,只有血缘相似人群的血液才能够融合,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。“

烨木堇看着融合的血液,默默道:“所以说域主和王后是亲兄妹。”

“对,所以亲兄妹的孩子因为近亲基因原因,多半是体弱多病或者智商有一定的问题,都活不长。”许焕歌道。

“域主为天后的亲生子,而王后綮柯乃御前将军之女,他们怎么可能是亲兄妹呢?”烨木堇疑惑道。

“你们炎林有近亲成亲的传统吗?”

烨木堇摇摇头道:“没有,炎林没有近亲成亲的传统,因为都知道近亲成亲的后代都会有一定的问题。”

“那可能连域主和王后本人都不知道他们有血缘关系了。”

“天后知道自己的儿子和儿媳有血缘关系吗?”林楚伊问道。

“这是上一辈的事,我怎会知道。”烨木堇摇摇头。

许焕歌转身在桌子上翻看未被摔碎的瓶罐,似乎在找什么。

“你在找什么?”

“我在找天后的血样,找到了!”许焕歌从桌子上拿出一个血样瓶罐,道:“没想到还真有。”

许焕歌将天后的血样滴了一滴在之前盛有域主和王后的瓶罐中,只见那滴血很快便与里面的血融为一体了。

“看来三个人都有血缘关系。域主和王后都为天后所生。”

四人面面相觑。上上辈的事情谁都无从知晓,但近亲成婚的代价却是由后人的生命和整个炎林的前途社稷来承担。

“所以说皇子的病弱是天生的遗传所致,就算得到金香玉的灵脉也无法治愈遗传的血统。”林楚伊看着烨木堇说道。

烨木堇站在原地愣了一会,冷笑道:“怪不得……”

“怪不得什么?”

“怪不得要养怪物取心头血,原来真的是没有其他办法……”烨木堇说着走到墙边,看着四周这一个个瓶罐,冷哼道:“父亲第一次领我来这里的时候,这里就陈设着各种血液器皿,这应该不是什么秘密了,他们应该早就知道了,所以一直在培育血源,想要以血换血。”

“他们早就知道了这个秘密,只是我被蒙在鼓里,我还想着用金香玉的灵脉作为药引来治病,原来根本就行不通……”烨木堇说着,一阵苦笑,看着大家说道:“对不起……”

顿时一阵沉默。烨木堇浑身满是伤痕,林楚伊和茱淼淼也好不到哪去,灰头土脸的,都挺狼狈。

在场最干净的,怕是只有许焕歌了。

“噗嗤——”茱淼淼突然笑出了声。

“你笑什么?”烨木堇疑惑道。

“我是觉得刚刚我们白干了一场架。”

“嗯哼——”许焕歌也笑出了声,道:“刚刚我在旁就一直劝你们停手,可惜啊,根本没人睬我。”

“好了好了,既然已经知道事情的缘由,那我们快想想办法怎么夺取犰龙的心头血。还有月如石,也在犰龙肚子里吧?”

烨木堇点了点头,道:“它一口吞下了。”

“看来只有射杀犰龙才能取得心头血和月如石了。”许焕歌喃喃道。

林楚伊和茱淼淼点点头。

“杀了犰龙?你们说什么胡话呢?你们知道当年因为它,流了多少血,死了多少人吗?就我们区区四个人,怎么杀得了他?而且自从他吞了月如石后等于吸收了它的混沌之力,就更是遥不可及了!”烨木堇反驳道。

“那你还有其他办法吗?”许焕歌看着烨木堇的眼睛问道。

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

“那你还要取心头血吗?”

“我必定要取的。”

“那不就成了。”

“可是犰龙凶险万分,我怕大家遭遇不测……”烨木堇担心道。

“我们得想一个万全之策,哎,你可别误会啊,我们可不是为了你啊,我们是想取得他腹中的月如石,至于你想取他的心头血,等它被我们降服你可以顺便取一下。”许焕歌笑着回道。

林楚伊在旁嘴角轻轻笑了下。

烨木堇再也忍不住眼眶的泪水,跑上前去一把搂住许焕歌和林楚伊,道:“谢谢你们,你们永远是我的好兄弟!”

许焕歌和林楚伊还没反应过来,被烨木堇忽然而来的拥抱给愣住了,二人相视一笑,轻轻拍了拍烨木堇的后背。

“好了好了,大家既然冰释前嫌,一同弑杀怪物!”林楚伊道。

一旁的茱淼淼不由自主地发笑,烨木堇抬头看了一眼茱淼淼,茱淼淼吓得连忙挥手道:“别别别,烨小爷,我心领了,千万别!”

烨木堇松开了二人,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道:“大家能这样待我,我之前还不相信大家偷走了金香玉,我真是……我真是个混蛋,可恶至极!反正等这次事情了结,我烨木堇对天起誓,会毫无保留与大家一同上路寻找灵物,同舟共济,生死与共!”

“又没人让你发誓,你在这干什么呢?对了,原来你的原名是烨槿天,那我们现在该叫你烨木堇呢还是烨槿天?”

“还是叫我烨木堇,烨槿天这个名字,我早在离开炎林后就不再用了。”烨木堇扯着沙哑的嗓子,吸了一口鼻涕道。

“好了好了,你一大老爷们儿,怎么像小姑娘家哭兮兮的,就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叶清?”许焕歌调侃道。

“嗯,你怎么知道的?你们在外面偷听我们讲话了?”

“额……”许焕歌眼神忽闪,转移话题道:“你小子可以啊,藏得够深啊,之前倒没觉得你有多能耐,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反响,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,快说,你还瞒着我们什么武功了?”

“没有瞒着大家,之前是一直没有机会使用,今日也是被逼急了了,你看我这身上的伤,我若再不使用,怕是要被她们二人联手打死了。”烨木堇露出胳膊上那一条条血痕,很是恐怖。

这下手可真重。

千万别招惹女人,尤其是两个女人。许焕歌暗自心道。

林楚伊和茱淼淼相互对视了一眼,挑眉轻咳了一下。

“那你刚刚使的是什么招式?“

“这是我自创的气力结合的招式,以力为主,以气为辅,我叫它通避术。”

“哦?你自创的?这么厉害?”许焕歌挑眉道。

“嗯,你们也知道,自小父亲便给我请了许多师傅教我练武,但我当时根本不想钻精,为了偷懒,只选了天元派最简单的基本“力功”,单单练肌,以肌生力。之后来到了奇门,偷学遁术,养足气功,与之前所学的力功相结合,便成了这个通避术了。”

“嗯,刚刚看你使出来还挺厉害的。”许焕歌若有所思道。

“怎么了,焕歌,又开始想着怎么保护我们了?”林楚伊调侃道。

许焕歌小脸一红,又想到在长亭中被林楚伊“拉筋”酸爽,轻咳一声道:“我们还是坐下来想想,怎么能安全地引出犰龙并顺利地弑杀它吧。”

许焕歌坐在地上,捡起身边的石子,拖着腮在地上画着,思考道:“嗯,得想个万全的方法,我觉得我们得列出好几个方案才行,分为方案A、方案B和方案C。”

“焕歌哥,你在说什么呢?什么ABC?”茱淼淼眨巴着眼睛看着许焕歌问道。

许焕歌抬头一看,三人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。

“额,没什么没什么。”许焕歌笑了笑,居然忘了自己还在月天极,竟说起来日天极中的英文来了,继续道:“我的意思是,万全的方法是我们得至少想出三个方案来,当其中一个方案失败后,我们还有其他备选方案,这样我们才能顺利脱险。”

“哦哦,这样啊!”

“正如大家口中所诉,犰龙凶猛残暴,力量更是不可估量,偶尔出没于奇门和炎林的边界处,要想弑杀它,得先做好埋伏,想办法把他引出来。烨木堇,你知道犰龙最喜欢什么吗?我们可以用它喜欢的东西诱惑它出来。”许焕歌看着烨木堇问道。

“它喜欢的东西可多了,你让我怎么说呢?”

“比如,它喜欢吃什么?”

“它喜欢吃人……”

“额……,除了人呢?”

“动物什么的应该都没有人好吃吧?”烨木堇眨眨眼睛说道。

“那它讨厌什么呢?”林楚伊问道。

烨木堇想了一下,道:“不知道。”

林楚伊白了一眼烨木堇。

你这说了等于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