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眼中的激情像是被冰水扑面的火,骤然而逝。

抬眼望天,几人也敢多耽误时间,跟着薛槐去找水源。薛槐是易门的人,阵法乾坤,天文地理以及国学之类皆有所涉猎,算是云上学院所学最杂的一门,找点水源应当是小菜一碟。

事实是千昼锦还是高估她了,天色渐晚,兜兜转转几圈之后付虞再也忍不住了:“我说薛槐你到底能不能找到啊!这天都快黑了,那些夜行魔兽比白天出行的魔兽要可怕得多!”

薛槐也显得有些局促,秋夜的冷风像是冰刀子直往人骨头里钻,她抱了抱双肩道:“呃……这个,那要不你们来找吧,我虽然侥幸上了易门,但是家贫也没怎么历练过,家乡的山也没那么大……”

越说越没底气,最后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了。

千昼锦彷佛听见了魔兽的吼叫声,便道:“你们跟着我吧,咱们飞过来的时候我好像见着了水光。但是不敢保证水源处没有魔兽,咱们找个离水源近点的地方就行了。”

说完伸手便拿出了御风剑,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中飞上了天。

终究还是只能靠自己。

御剑乘着风往高处飞,观察了好一会儿才下来,带着众人往目的地走去。也许是被千昼锦这一手给震惊了,一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
顶着昏黄的天幕,找到了一处溪流,是另一处大一点的溪流的分支也没有名字。

“就在这里吧,另外有一处大一点我们就不去了,怕有魔兽会去饮水。”千昼锦洗了把脸道。

“好,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?”宋清昶问道。

“搭个帐篷吧,今天晚上恐怕会下雨。”

薛槐再也压制不住好奇心了:“你怎么知道会下雨,你也是会卜卦吗?还有那把会飞的剑是神器吗?”

正在泡着脚丫子的付虞也抬起来,看着千昼锦。

三人的小眼神就像是X光线要将她里里外外扫射个遍,千昼锦回道:“刚看见天上飘了一团乌云,只是做个预防。”

虽然千昼锦好歹也算个半仙,曾经也当过神棍,但是也不想过多暴露。

见千昼锦避重就轻,众人也心知她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,也没有多问,开始准备搭帐篷了。

付虞只准备了一些普通日用东西,就连新晋神棍薛槐也没有带帐篷,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里除了衣物就是一些罗盘啊,香烛啊……

“你带香烛做什么?是算到自己被魔兽吃了就提前烧香吗?”

付虞五十步笑百步,自以为自己比薛槐还是聪明多了。

这边千昼锦和宋清昶两人已经将自己的帐篷搭起来了,那两人都还在溪边相互嘲讽。

“算了,我这里还有一些材料,等下麻烦你再搭个小帐篷,得轮换着人守夜。”

宋清昶愣愣地看着千昼锦又从百宝袋里面掏出一堆东西,油布、棉被、衣服……甚至是锅碗瓢盆,甚至还有一大桶……奶?

“千昼锦,我怎么感觉你的百宝袋比普通的要大啊?好像比我纳戒都大?”

千昼锦最不喜欢一个谎又要去圆另一个谎,干干脆脆地回道:“是啊,就是挺大的,专门买的特制的。我是丹药师,我有钱。”

最后一句话说得铿锵有力,自信满满。

宋清昶想了想还是觉得什么地方没对,但是今天也是累了一天了,暂时没有想起来,还是老老实实搭帐篷去了。

等到付虞和薛槐收获颇丰得拎着猎物回来,帐篷也搭好了,千昼锦的锅架也搭好了,四周还插了一圈火把。

“可以啊昼锦,准备够齐全啊,先把奶茶给我喝一口!”付虞急吼吼地给自己盛了一碗奶茶,坐在火堆旁喝得有滋有味。

千昼锦也不忘招呼宋清昶和薛槐,道:“你们也来喝吧,等下再弄,今晚没有摸清状况,等下薛槐你记得在咱周围摆一些阵法,以防万一。”

阵法算是薛槐的强项了。

千昼锦在临行前找铁匠打了几个三角架,上面可以直接架锅,出门在外装备得齐全。

撩起袖子,挥舞锅铲,一锅兔肉飘香四溢……

“昼锦……唔……我觉得你就是出来游玩的……嘶……”付虞迫不及待地用手偷吃了一口红烧兔肉,被烫得龇牙咧嘴。

宋清昶和薛槐也跟着应和。

感觉她们说得也没错,自己准备的这些东西真有些像去旅游探险的,反正对考核也没有什么追求,也没有祖宗要光耀。

千昼锦拿出个小马扎坐在火塘边用木棍挑着火,火苗炸裂一声四散开来,星星点点地落在塘外转瞬即逝。

这里千昼锦和付虞的武力值要高一些,所以将付虞安排在第三轮守深夜那一班。

宋清昶披了一件衣服过来换班,睡眼惺忪道:“千昼锦你去睡吧,接下来该我了。”

千昼锦刚起身想走,又见她揉了揉眼睛问道:“千昼锦我想起来了,你这个不对啊。我也会点炼器,但是没有见过你这么大容量的百宝袋啊……这根本不是有钱不有钱的问题吧……”

“嗯,你说的有理。不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,你们宋家不是爱创造奇迹吗?你没有见过,不代表就没有。”

千昼锦继续忽悠,不过忽悠中也有真话。她的百宝袋确实比普通的大很多,那些东西也确实是放进了百宝袋里面。

宋清昶还是感觉哪里不对,但是也没有继续问了,刚清醒的脑子由不得她多想,实在困呐。

到了后半夜,千昼锦是被打斗声吵醒的。

付虞的隐龙鞭在深秋的夜晚破空挥舞得吟吟作响,一鞭打在地上噼啪声清脆又响亮,就像是过年急促的鞭炮声。

随手扛上放在帐篷外自己准备的那把锄头便出去了,四周插上火把已经熄灭了一半。

因为惊动了薛槐设立的阵法,所以出来的倒是比她还早,就是站在一旁帮不上什么忙,那点微弱的灵力在这样夜晚都看不出光亮来。

“怎么了?怎么了?”刚睡下不久得宋清昶再次披上衣服蓬头垢面的出来了。